Papercut..

by phenixwithnomind

節錄自 號外 issue398  艾未未的訪問

可能更多的人希望你能持續發出這樣的聲音,但有時過於激烈,反而會受到更多限制,時間會縮短?

生命就是這樣的,夏天過了,蟬都不會叫了,到第二年一樣又出來了。我覺得相比之下,個體的生命意義并不是很大,該叫的時候猛叫,叫死算了,然後明年一樣會有人接著叫。我們并不重要,我們就是個載體,帶著精神。精神一定會傳達到別人身上。

雖然這與我只著重個體生命的人來說有點不合,但也不得不佩服說得出而且做得出這股大義之人!!

(網戀)如果放左美國也一樣嗎?

美國更為保守,因為它是個宗教社會,百份之九十的人信上帝,三份之一的人晚飯前要做祈禱。那是在紐約,都是強人,大家都有目的,都挺聰明,那真是恐佈,一點都不浪漫,美國是世上最不浪漫的地方。浪漫特簡單,就是趕死,趕死一年也叫趕死,趕死一件事也叫趕死,都想讓你死就那太不浪漫了。

住在個平民街裏,突然有一輛車開來要帶你去賭城,這件事從某種意義上講就挺浪漫的。

我們常說的浪漫都同勇敢有關,通常是有人做了件現實不允許的事,挺勇敢的事也可以是特別傻B的事。

忙工作是叫你去死,但死前可買多一點慰藉; 浪漫也是叫你去死,不過死時口角還會帶著一絲甜; 不工作不浪漫你都要死,而且在未死之前你已經死了; 如果跳出二元,既忙工作又忙浪漫,生與死都不重要了,因為你已經 in the bliss,前題只是你要懂得珍惜和滿足。愈是忙工作,軀體愈飽滿; 愈是忙浪漫,心靈愈富足。愈是簡單的道理,是否愈不被現實所容許? 是我們接受不了現實,還是現實在嘲笑著我們? 又,現實到底有沒有絕對,是一個人的? 兩個人的? 上一代人的? 香港的? 美國的? 還是全世界的?

你的意思是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幹嗎,而是為了不確定?

這個太深沉了。在這個世界上你肯定會感到害怕,想證實自己的存在,就會發出點聲音來,甚至別人給你製造點痛感,或者給你點反應,都是為了證明你存在的一個過程。


節錄自 號外 issue398 ,阿P,失敗浪漫主義者 (Text by 梁東)

最不尋常的人,往往不自覺自己有一種特殊氣質。有一次,陳寧跟我喝咖啡時談到P,她認為P絕對有條件走音樂上的另一條路… …但P沒有想過從任何模式得到成功。相反,他很恨失敗。失敗裡面有一重浪漫美,但凡死士都會享受得死去活來的。大家都希望行動千萬不要成功失敗,然後在結局揭盅時大肆慶祝失敗的降臨。

東: 當人家以為你最利害的時候,你才露出一些最從俗的手法,這是一種落差很強的諷刺。

P: 我甚至認為這種創作歌手會選擇性地寫失敗的故事,然後從中尋找裡面的那份美麗和浪漫。我做永遠懷念塔可夫斯基的時候,歌詞部份很多也受了這份情懷影響,也寫了很多關於革命的悲劇性。很多革命都是以失敗告終,然而你還是會勇往直前,這本身已經是一種浪漫。

東:對,一言不發低著頭一直走到最後,然後真的發現不行了,於是停下來,高舉香檳并互相慶祝大家終於失敗了,我想這才是死士心裡面最終極的成功。 大家享受因為失敗帶來的那種成功,那份浪漫。

P:這算是黑暗裡的一種美麗吧。

東:但有無人會選擇這樣?

P:王爾德說,若你得不到想得到的,或你已經得到你最想要的,都算作為人生最慘痛的兩種狀態。所以,有時候全勝是很慘的一件事,也很叫人納悶。

東:那麼,我們應該努力維持在兩種狀態中遊走,而不靠近任何一種。於你來說,兩頭唔到岸可能是種解脫。

P:是的,我之前一直作這樣的想法。我努力保持自己處於那個階段,甚至來到這張新唱片<介乎法國與旺角的詩意>都是一樣,沉迷於這個患得患失的精神狀態之中。

成個interview 可以話係失敗者的自瀆 (其實我唔覺得阿P係失敗者),超級糜爛的,重知唔可以咁的(可能係香港人的關係)。但是又按捺不住沈醉於所談及的那股浪漫。現在很多人在說的第四代香港人,或多或少都有著同樣的浪漫,都是一群浪漫的失敗者。

Advertisements